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子之怒,腰斩于市! (第1/2页)
“真是越发的大逆不道。”
“本朝国体,是天子独治,然后与军户共天下,而非与士人治天下!”
“故太祖废丞相,罢中书,设锦衣卫,太宗削藩设东厂,内阁只令预机务,且皆令卫所世袭,行坐粮免丁役而戍守卫国。”
“现在你却跟朕讲,当与士人治天下!”
“这天下是谁打下来的?”
“不是你们士人!是我大明朝太祖高皇帝和一起反抗暴元的义军打下来的!”
“士人当时在干嘛?当汉人百姓被暴元盘剥得饿殍遍野时,你们在向暴元摇尾乞官,在做着暴元的走狗,在帮着一起欺压汉人百姓呢!”
朱厚熜此时也算是彻底不给士大夫留体面了。
既然他对湖广犯事缙绅只是流放,而卢琼还是说他刻薄,那他也就决定干脆真的说些刻薄之言,把士人的脸直接踩在脚下。
而他这话一出,朝臣们皆缄默不言。
有无地自容的。
也有捏紧着拳头,呼吸急促的。
还有暗自微微叹息的。
“只有欺负孤儿寡母的赵宋,需要奴役汉人的蒙元,才需要求着士人与自己治天下!”
“我大明不是靠欺负孤儿寡母立国,也不是要汉人为奴,需要求着你们士人为自己治天下吗?!”
朱厚熜接着又诘问了两句,算是直接撕破脸。
卢琼再次咬了咬牙,但也的确无法辩驳,因为朱厚熜这话是事实。
但卢琼不愿意放弃。
大明的确跟大宋不一样,因为立国太正,所以大明帝王在法统上没有需要向士人妥协的地方,所以士大夫要争士权,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包括生命。
而有明一代,为争士权,以制衡皇权,以死相争的文臣很多。
从朱棣靖难成功后不惧灭族,到后面以被杖毙为荣。
整个大明朝,骨头硬的文臣的确不少,精神固然可叹,但对皇权而言,却是严峻的挑战。
嘭!
卢琼此时也决定以死相争,故在这时一头磕在坚硬的地砖上:“陛下既然这么说,臣甘愿领死!”
朝臣们大为变色。
不少朝臣更是露出佩服之色,佩服卢琼敢以死逼迫天子妥协,同时也都期望着天子因此被震慑住,因疼惜一刚烈之臣而愿意让步,让士大夫可以自由抨击朝政、掌控舆论。
朱厚熜也沉下了脸,走下了丹墀,一步步来到了卢琼面前。
“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朕不是宋仁宗,不会受责备还唾面自干,朕是有着太祖血统、顶天立地的铁骨头硬汉子!”
“你以死相逼吓不到朕!”
朱厚熜沉声说着就转身而走,且丢下了一句语调很轻的话:“朕成全你,拖出去,斩首示众!”
卢琼面色大骇。
不少朝臣不禁抬头,一脸惊诧。
朱厚熜则在回到御座上后,又道:“再有欲乱国体者,亦杀之!”
“臣翰林侍读舒芬愿领死再谏!”
“请陛下善待士大夫,撤废观风整俗使,诛杀严嵩!”
舒芬是正德十二年的状元,以敢言直谏为名。
在武宗南巡之争中,他就因谏阻武宗巡游无度、荒废朝政,遭谪为福建市舶司副提举。
历史上,他也在左顺门事件中因与杨慎一起号召百官哭谏长跪在左顺门外而受廷杖,且一直有“忠孝状元”的称号。
而此时。
他选择毅然站出来,明显是要再度以死相抗。
许多朝臣不禁再次暗中大赞,而心想:“国朝从未杀状元郎,若天子连舒芬这种忠直状元也杀,那这嘉靖朝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指望了。”
“朕话没说完!”
“再有欲乱国体者,不但杀之,还要以明知朕已严告在先,而依旧忤逆君父、破坏君臣大义之罪,从重处置,判以腰斩!”
“故将舒化腰斩于市!”
朱厚熜说到这里,群臣大哗。
但无人再敢言。
丹墀下,寂静无声。
毕竟天子连腰斩都说出来。
决心已经很明显。
一个御史死谏吓不到他。
状元郎死谏也吓不到他,反而会进一步激怒他。
跪在地上的舒芬也未发一言,只身子微颤。
朱厚熜没有想这样严酷。
如同他也没有想说出这些刻薄之言一样。
但偏偏有大臣要以生命来挑衅他,逼他退步,似乎觉得皇帝会怕他们死,会因此就退步。
可朱厚熜怎么可能会让步?
他知道今日只要让一步,明日就得让两步,乃至一直让下去,到最后什么事都做不了。
作为天子,他要想握住手中权柄,他可以让利,但不可以让步,哪怕真的做错了事,也不能直接认错,因为一旦认了让了,就失去了权威。
所以,无论卢琼、舒芬是蠢还是坏,他必须如此对待。
宽严相济、恩威并用是上位者必须必备的技能。
朱厚熜接下来直接宣布了散朝,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君臣都需要冷静冷静。
朱厚熜被卢琼这么一逼,也算是真正道出了自己治国的理念,那就是把军籍之人彻底放于士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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